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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ney 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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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ward Hydewrote:
逻辑哲学家
 
人生果然不是用来逃避的
 
是用来挥霍的
26 Oct.
Ionawrote:
 下午翘考,一口气读完两部小说和所有杂文。没有长岛冰茶,一杯白开水相伴一个下午,也很惬意。留言,关机,回家。
16 Sept.
evelynwrote:
现实真是美呆了,上老师您的课时,您教我们阅读的,我还是个高中生,而且是被逼去读四级,什么都不懂,就知道你是个会说故事的人,特别喜欢听你讲那个大本营的约定,转眼大二了,四六级都考了,也开始要考托G了,现实啊,还好一直没删您的MSN,听您说故事真太好了
PS我家就在你母校附近哦 嘿嘿
24 June
Xiaoai Zwrote:
记得两年前考GRE的时候突然发现小俞还记得很久以前给老俞发过邮件的偶。不过可能跟我的谈话比较让人upset,今天是我第一天到美国。想起来我知道你还是在四级班上,这么多年过去了,总觉得是因为在因为无聊去上的那个培训班上第一有了出国的念头,现在终于实现了,怎么说呢。。谢谢你~^_^
14 June
patricio Luwrote:
看来时间并不足以改变一个人很多,这个人还是我所熟悉的Feliciano。
11 June

Video

 
January 04

归去来(五)+ 宋词随笔(四)人生

 

      在准备提笔结束《归去来》系列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之前的宋词随笔还欠最后一篇《人生》,遂灵机一动,决定用同一篇幅一箭双雕地结束两个系列(我实在是太天才了!)

       “归来”这两个字似乎有一种天然的力量被赋予在里边。如果大家没有注意到的话,美国电影史上最经典,也是最卖座的两部三部曲电影的终结篇,都是以归来作为主题。一部叫The Return of the Jedi ,另一部叫The Return of the King 。指环王里,精灵王Elrond来到营地,在Aragorn面前拔出王者之剑,说,Become who you were born to be,我认为是全局最激动人心的篇章之一。回到属于你的地方,成为你命中注定要成为的人,这是何其的壮美,何其的宿命,何其的自然,就像江河入海,叶归尘土,是轮回中最平衡的状态。

       然而这个系列却叫归去来,意即归去了,还要再回来。“归来”和“归去”一字之差,结局却大不相同。每回到一个城市,唤起在那里生活的记忆,总难免要想,如果当时留下来,一直延续那种美好,会怎样。但是内心深处,还是知道自己其实不会为了这一个城市而放弃之后到其他城市同样新奇曲折,喜忧掺半的际遇,因此总也逃不开那些不舍和遗憾。那些初一就开始一起住校,朝夕相处的中学同学,那些大学里如此亲密无间的朋友,如今一年能见一次就已经是难得。每次感怀这些的时候,都会由衷地钦佩那位北宋的大词人,寥寥几句,竟道尽了人生的宿命和唯一寄托。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如果出于某种原因,我们要把所有的词都烧掉,只留下一首流传后人,那么我会投票给苏轼的这首《水调歌头》。这算是我个人对一首词能表达的最高敬意了。

        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不断出发和达到,结识新的朋友,离别旧的相知。最初的反应总是苦痛和不舍。经历多了以后才知道这些都像月亮的盈缺那样在所难免,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勇敢地挥手道别,然后珍重自己。无论是杭州上海,南京纽约,晚上抬起头,父母亲眷,知己朋友,大家都能够看到同一轮明月。

        从写《归去来(四)》开始,我就已经回到了纽约。从踏上回国之路的心潮澎湃,到现在渐渐返回到这边的日常生活中,心绪也重归于平和。其实所有的那些回忆和情感,也都会像那些穿越峡谷的激流,流向平原,回复到平淡。正如苏轼写的,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我就准备这样结束归去来系列了,尽管还是有很多人和事没有机会提及。只能像一首歌里唱的那样: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终)

        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   ——陶渊明《归去来兮辞》

December 17

归去来(四)

南京的火车站和地铁在事隔多年后终于都竣工了。我出了火车站,没有看站图就直接上了地铁,因为我知道,南京的第一条地铁线无论如何都会经过新街口。新街口,曾经是我的家。

在这次回国休假的计划里,南京一直处在可来可不来,想来又有点怕来的边缘地带。最后的理由是,来取一笔卖房以后可退的保险费。找到这个理由以后,我如释重负、心安理得。

从某种程度上说,南京是唯一一个我不是主动离开的城市。2003年底,公司的行政命令把我调去了北京。所以走得并不从容,有些戛然而止和措手不及,总觉得欠一些地方一些人一句再见。

吃过午饭,拿到退费以后,我径直打车去了学校。学校门前的路拓宽了许多,规模也从原来的两层楼扩展到了四层,有了更为宽敞的报名大厅和书店。学校现在的员工中,大概只剩下六个是我在的时候招进去的,所以我原本只想悄悄地看一眼离去,但是门口一辆车停下,走下来的,恰好是六分之一。

老王是连我在内最早来南京的四个人之一,我们一起构想教室的布局,看着一段段墙,一扇扇门被砌起安好,一张张桌椅运进去。那是一段多雨的日子,我在南京饭店里面试员工和教师的时候,他在泥泞的工地上和工头争论工期。我之后南京学校又有了两任校长,大家都有不同的用人标准和原则,但是老王用他的能力似乎总能证明他存在的价值,现在已经是行政主管。我同他聊了一会儿,也见了另外几个认识的员工。天渐渐黑了下来,我还有些不想离开,但是我约了人吃晚饭。

新街口的德基广场是我离开南京以后才造的,现在已经取代东方和金鹰,成为最时尚的购物中心。我到了一楼大堂的时候,玥已经在了。

玥的大衣长靴的装扮让她有了成熟的妩媚,但是我记忆里她依然是跑鞋牛仔裤的清爽打扮和带点青涩的盈盈笑意。我们到地下一楼一个考究和有情调的餐厅吃饭,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去,像朋友一样。五年前,有一首歌特别流行,玥曾很感慨地跟我说过里面的歌词,说这就是所有感情的下场。我后来在纽约唱K的时候,总有一位哥们把这首歌龇牙咧嘴唱到额头青筋暴突,我也总可以回味里面的歌词。歌的名字叫《十年》。

为了和女生谈话有更多的交集,我很早就开始积累一些关于星座的知识。但是直到遇见玥以后我才真正入门,并执着地相信水瓶和天秤的绝配。若干年后,我甚至企图用马可夫链的概念推导出一个极限下均衡状态的12乘12的星座互配矩阵,从而计量化地证明同向星座间的匹配。如果成功,那将是伪科学领域星座专业里程碑式的发现啊。即使失败,也足能佐证玥对我的毒害。在无法理解和把握的事物面前,我们诉诸迷信。

我这个人一直有选择性遗忘的倾向。当时过境迁,记忆难免开始淡去的时候,我总是选择先遗忘那些不好的,痛苦的回忆,对感情也是如此。这让我成为一个乐观的人,但是也有很不好的后果。那就是我隔段时间总会突然对过去感到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这样呢,她是那么好,我们在一起是那么开心,我怎么就放手了呢,怎么就没有坚持呢,没有再争取一下呢?搞得我在无数个夜深人静里几欲怀疑人生。直到重见了,很多记忆又清晰起来时,才又感慨那一步一步的不得已、无退路和不妥协。原来在同一个错误的时间地点,历史大概只能重演。

我和玥就这么聊着现在和过去的事情,平淡,带一点点温暖和一点点惆怅。付完帐我们走回大堂,挥手告别。如果是五年前,我们会携手离开吧。我总是用左手拉着她。玥对我说过,这样她离我的心更近。这话比杨丞琳的《左边》要早了五年。

December 08

归去来(三)

       女人对一个城市的爱憎相对要感性一些,而男人很多时候无所谓城市本身。事业、地位、语言环境、还有被认同、被需要的归属感更加能左右男人对于一个城市的感觉,即使这种影响往往在潜意识里。当然有一种东西可能对男女都一样:谁会忘记一个在其中拥有过刻骨铭心爱情的城市呢?

       记忆在足够久远以后就不再连续了,而是以零散的气味,音律和时空位置的方式留存下来。朋友瑶曾很肯定地对我说,她一走出机场,就能闻出那个城市的气味。所以当走出南京西路地铁站的时候,那种全方位的零零碎碎的记忆袭来,仿佛一架陈年的旧机器被突然启动,顽强地运转却随时会崩塌。

       我在上海逗留很短,所以其实到离开,都没有能够完全把记忆串起来。那种似曾相识,到嘴边又说不出来的感觉很让我着恼,而终于记起来的时候,却又会因为怎么竟会把此人此地此事如此彻底地忘却而莫名地失落。我突然很害怕有朝一日离开纽约以后,也会遗忘这里挚爱的街角和熟稔的故人。 

       现在想来,第一次和阿如去恒隆的时候我还完全是个青涩的少年,很单纯很懵懂也很土。后来就有些矫枉过正了,有意无意地要补习一些名牌知识,每周要去季风书苑买些精装的小资书籍,胃不是很好也要喝咖啡和鸡尾酒,吃饭要去穹六T8那种华而不实的地方,聊天时要刻意谈一谈卡尔维诺和康定斯基。当然若干年后我兜转了三个城市又成了一个很土的技术民工,只是单纯和懵懂义无反顾地离我而去了。范思哲离开了梅陇镇,阿如也离开了上海。我们总是猜中了开头,猜不到结局。

       有时候想,如果重新回到那个城市生活,会怎样?如果从来未曾离开,又会怎样?

       不可避免地还会想,如果就和那某个女孩相处下去,又会怎样?对于这个问题,我最后是在南京找寻到了答案……

November 30

归去来(外一篇)H-1b签证

首先当然是去付签证费,中信泰富一楼的中信银行有专窗办理,付完保存好两联单。梅龙镇附近的南汇路和南京西路上都有拍照的地方,他们对每个国家签证表照片的尺寸都很了解,美国是二乘二英寸。拍完贴一张到DS-156上。DS-156表中文名字后面需要加注四位数的汉字码,网上可以查到。如果忘记了,在签证的地方有一本破书可以查。

我约在早上8点,大约750左右到了梅龙镇。实际上,如果约在早上,大可1011点再去。当然早去肯定早结束,但是晚去的话,可以节省很多排队的时间。注意不要带包,也不要带手机,所有的材料都放到文件夹里。

上到8楼以后,流程是:

1.         出示护照看你是否有预约

2.         安检

3.         一边排队,一边填写邮局单子(可以选择邮寄护照和到指定邮局自取)。我选择自取。

4.         排到12号窗口交表。对于H-1b来说,必须的是护照,I-797原件,DS-156DS-157,中信两联单,邮局的单子。交完拿到一个号码,坐下等待。

5.         叫到号去3号窗拿检查后的材料。

6.         4号窗按指纹。

7.         然后接着排队等待面谈。

上海的美女真多。南京路上都是美女,梅龙镇里都是美女,我过马路的时候一辆出租车擦着我猛然开过,提醒我国内的开车风格,令我很恼,但是车里坐着的乘客,还是一个美女。可是一到了签证的地方,美女就寥寥无几。只看到一个,结果还被拒签了。

更发指的是,我前面队伍里竟还有大约8个尼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还要这么穷凶穷恶地去稀释北美本来就小的可选择女生资源呢?

排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心如死灰,觉得你愿意给就给,拒了我我还乐得回到上海这温柔乡里。

VO是一位女士,只问我要了I-129复印件和公司的雇佣证明信。当然建议大家还是带着工资单什么的以防万一。看完她问我是干什么的,听到利率一词后立刻问我美国今后利息会升还是降。我说这个我不知道的,你要是感兴趣,我给你讲讲Hull-White利率模型的偏微分方程怎么解吧。她摇着手做求饶状说,Everything looks fine. Have a nice trip back.

我是周三签的证,周四是感恩节,但是我周五早上就在指定的邮局(巨鹿路常熟路口)拿到了护照。据说这算是快的,一般还要等一两天。

归去来(二)

 

我在纽约的时候经常抱怨那里干旱少雨,缺少那种湿冷带来的凄清和肃杀感。我不厌其烦地向那里的朋友描述江南的梅雨,那种历经月余的淅沥、霉湿和沉闷,能够滤掉过剩的荷尔蒙,偷得浮生的凉意,换得彻夜的安眠,勾起深沉的回忆。他们听后当然都无动于衷,觉得对梅雨的想念无非是一种臆病。

 

作为回应,上海用一场冬雨迎接我的归来。那种淅沥、绵软、久违的江南的雨。

 

清晨时分,这个都市正在苏醒。吴江路飘来早餐的味道,梅龙镇的身姿和过去无数个晨晖暮霭中一样,为走出地铁口的我指明方向。

一切似乎改变得并不多。ZegnaBurberry依然扼守着梅龙镇的门户,LV忠诚地陪伴着恒隆,Esprit依然堂而皇之地在中信泰富冒充着名牌。倒是在中信一楼寻不见了星巴克,让我有一阵的恐慌。在小资的初级阶段,星巴克是一种必修,这种恐慌,就好比去纽约中央公园发现草莓园不在了一样。后来发现换到了地下一楼。我拎着箱子走下去,竟看到一群和尚坐在门口啜着咖啡,我拿了一杯拿铁出来时,为首的一个对我说,“很好,先生,要多喝水,你们工作很辛苦!”